某某君说:“瞳孔放大的瞬间,有人会受良心指责而背道而行!挖鼻屎的手远离脸孔,抬起你的素质和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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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抛弃谁

鹏语录:城市的结论是:住在城外的人起早贪黑地为住在城里的人服务,服务一辈子后也买不起一套城里的豪宅,并且在一般情况下,他的下一代也将继续住在城外为城里的人服务。
 
     我一直认为所谓城市就是一个拥挤的童话,它用你一生的时间去欺骗你,而且当你死了以后它仍然存在,并精力充沛地继续欺骗下一代人类。
     早年的好莱坞影片里常常出现这样的镜头:当男女青年饱受艰辛终于见彩虹后,他们会站在通向城市的小道上满眼激情地凝望着城市的远影,喊,“好的,就这样!去城市!”这样的情景感染了一代又一代美国人并使这个国家把建设出巨大而繁华的城市作为最高理想。但是城市建起来了,美国人的理想似乎并没有完成。像纽约、洛杉矶甚至包括日本东京这样的巨型城市的居民普遍有心理疾病,而且其实城市中心往往有相当多的铁皮房和简易房,亘古不迁,因为穷人亘古不变。
     这真是一个城市的悖论:城市越大,房价就越高;房价越高,人们就越只有往廉价的城外搬迁。这样,城市又开始越来越大,而房价就越来越高。
     因为生产城市不像生产汽车,如果汽车生产量越多它的价格就会越下降,但城市不会因为它的面积越大地价就越便宜,当这座城市又修建了一条三环或者四环时,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将有更多的地来居住,反而意味着我们将拿出更多的钱来居住。世界上地价最高的城市全是那些动辄可以容纳几千万人口的超大巨型城市。
    《成都,你将把谁抛弃?》——现在的成都将会抛弃很多本来属于这座城市的人们,因为城市越大,市中心的房价就会越高,而在市中心上班的人们往往属于那种中低薪的阶层,他们根本无力负担这样的房价,比如普通机关干部、比如餐厅服务员、比如年轻记者、比如银行小职员……
    但富人或者权贵不在此列,富人可以在市中心买“财富中心”居住,也可以在郊区买别墅,权贵可以有专车接送,可以让会议和剪彩仪式等着他的姗姗来迟。
    城市的结论是:住在城外的人起早贪黑地为住在城里的人服务,服务一辈子后也买不起一套城里的豪宅,并且在一般情况下,他的下一代也将继续住在城外为城里的人服务。这是城市格局的悲哀,所以像老朱这样愤世嫉俗的人在编前会上大声疾呼:请多修建轻轨,多修建地铁,多修建大型公交运输系统为那些住在城外的人服务,就像上海、北京一样。
    其实上海、北京也没什么好,虽然那里的轻轨和地铁比蜘蛛网还要密布,但是我常常见到这样的情景:冬天天不亮,在布满冰碴子的路上就会传来急促而富有心事的高跟鞋声音,那是某个或某几个急于到公司打卡上班的女职员;夏天的地铁车厢里,狐臭和汗臭以及廉价香水混杂在一起,家住东五环外的人必须把京华时报的三十二个版看个大概,才能赶到公司上班;在漫长的车河中,每辆公交车都会发出诸如炸油饼、煎油条的味道,那是因为人们根本没有时间在家里吃早饭。
    这就是命,我相信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包括居住。所以我对于某某城市将抛弃谁这样的专题并不感冒,因为这样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当它改变不了,就没有必要讨论。
不要以为巴黎就是一个理想中的浪漫之都,其实在卢浮宫不远处就有平民窟就有很破烂的房子,不要以为纽约就是奢华的天堂,其实那里的乞丐也经常躲着警察猫在睡袋里过夜。城市就是要分阶层的,而且这个阶层不是谁能用一己之力改变的,古巴比伦够富丽堂皇了吧,但那个传说中离天堂最近的城市仍然有很多不堪入目的房子。
    古代这样,现代这样,中国这样,外国也这样。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真正完整的城市,有时候这样混杂着各种阶层的城市才会给你一种冲击力,才是一种真正的居住文化,它不完美但很真实。比如我三个月前就在埃菲尔铁塔下看到这样一个情景,远处是宏大的铁塔和绮丽多姿的喷泉,但在石台上睡着几个披头散发的乞丐,他们向冰激凌售卖处要了双球冰激凌吃着,一会睡一会醒,或者眯着眼睛看看阳光下的铁塔,眼神无比清澈,我问他们晚上睡哪里,他们说:“全巴黎”。
    巴黎市政府曾经也想解决这个问题,但没有用,因为塞纳河上还有住在船上的人家,全城还有无数野狗,“有时候,这也是我们巴黎一道人性的风景”,一个议员说。
    不像那个巴西首都巴西利亚,那个城市是一个传说中很伟大的设计师弄的,全城按照巨大飞机模型来建造,很完美,很无憾,但很无趣!那个设计师是很多政要包括卡斯特罗的朋友,但他只考虑自已的心中蓝图而不考虑历史自然的形成力量,只有历史才是最伟大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替代历史去修建一个城。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巴西利亚现在的情况很糟,因为它是按某个人的想法而不是在时光的打磨和屈从中建造的。
    那个皇帝还要修通天塔呢,但没多久,塔就倒了,古巴比伦也被异族攻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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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只有一个地方适合你

鹏语录:人对于所谓理想总是雷同的,对于好房子不是追求大就是追求情调,但是就像人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适合自己,人一辈子也只有一个地方适合自己。
 
 
    美国科学家有一次征招了不同行业、不同学历、不同社会地位和民族的五百人并从中进行心理调查,调查题目是“你心中的天堂是什么样子的”。这个调查事先要求被调查者完全放开自已的思想,不要考虑文化背景不要考虑季节变化不要考虑现实世界中任何的束缚,总而言之,就是让这些人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
    结果令人吃惊,科学家们本来以为这个调查会得到多姿多彩的天堂,但是在催眠中,超过90%准确地说是93%的被调查者在幻想中描述,“一片蔚蓝且能看到弯曲海滩的大海,不远处有漂亮的雪山,还有大片绿得让人融化的草坪,天使、梅花鹿、小兔和海豚彼此和睦相处……房子都是蓝顶白墙,从每个窗户都可以看到远方”。
    这让科学家们很苦恼,因为这似乎太雷同了,后来有位相信外星人的科学家大胆预测:可能人类从很远的外星迁徙至地球前,居住的星球就是这个样子,现在人类在催眠中只不过是对故乡的回忆。但我认为,这很扯淡,因为虽然我不知道有没有天使,但至少梅花鹿和海豚从生存环境来讲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一个会饿死,一个会热死。
    不过人类对于理想居住环境的标准确实是惊人雷同的。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常常看到。
那天在著名的“麓山国际”,我正在参观一套样板别墅,正在惊叹于房产商的大手笔和豪华布局,冲进来一群人,之所以我要用“冲”,是因为他们非常牛逼非常气势冲天的样子,为首的一个妇人,形象就是我们通常想象中的那种富婆,质问售房小姐:“为什么房间这么小,为什么房子这么少”,小姐问:“你需要多少呢?”富婆说:“有好多就要好多,越多越好”。然后她和她的富公鄙夷地看了一眼书房,“可以把这间房子改成厨房”。
    我的一个同窗,非常的浪漫主义而且追求着北欧情调,他本人是“先锋派”诗人,多愁善感。后来他果真去了瑞典留学,没有结婚,但是谈了多次恋爱,多以失败告终。在这个黑夜多于白天的国度,在这个出着太阳也很寒冷的国度,自杀率居全球第一。同窗后来自杀了,原因是忧郁症,遗书中写了一句话:“我不该来这个国家”。
    人对于所谓理想总是雷同的,对于好房子不是追求大就是追求情调,但是就像人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适合自己,人一辈子也只有一个地方适合自己。
    如果你喜欢西雅图,那尽管喜欢好了,但一定不要为此奋斗一生,因为如果你哪天真的去了会发现自己在那里其实永远找不到家的感觉,你不可能像在国内这样随地吐痰,不可能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如果你偷偷在家里弄点国内带去的火锅,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因为你影响到邻居家的空气环境卫生,罚你三千美金还得做社区服务三个月。
    如果你真喜欢马尔代夫,可以交8600人民币去旅游一周,这个千岛之国和天堂一样漂亮,阳光可以把你的五脏六腑照透;但你不要申请加入这个印度洋上的国家,因为你要是去了的话,那么其实你就变成了一个渔民,走到哪里都有股子鱼腥味,而且你要去买菜都要坐船一小时才能到另一个岛上,晚上回来狂风大作,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人只有一个地方属于自己真正的根,你以为你有钱了就可以住别墅吗?要么你成为那个高档社区的害群之马,夜夜麻将声声扰乱邻里,这样还好,因为你自顾玩自个儿的浑然不觉;怕就怕你被邻里骚扰,举个例:邻居开宝马你开宝莱,天天用某种可怜的眼光看着你,你心理素质再好也撑不了几天。
    三联生活周刊登了一个故事很有趣,哥们从小向往住在水边,先住在美国内陆的一个地方比如说是亚特兰大,邻居们都追求有水的居住,就合资几万美金找人挖了一个湖,不多久水就干了,因为据说下面有条缝;然后再集资补那条缝,又干了。无奈,他搬到加利福尼亚,房子很贵,虽然看不见海但每晚都能听到潮汐声,这让他很受用,终于有一天朋友们问:“你确信,你听到的不是山下车流声?”这让他很惶恐很想有一天跑到山下看看究竟是车流场还是潮汐声。他住的地方是一说名字人们就会肃然起敬的,但有点远,太清静,很少有朋友来光顾,所以他最后只能搬到另一个州。
    那个州有个湖,天然的,但一开窗臭味就袭来,他无奈,只有这样自我安慰:“我很幸运,因为虽然早先那个湖水漏了,但不至于在一个深夜把我一起掉下去;虽然我没有一开窗听见大海声,但我很幸运,因为我没有一开窗就被车河给撞了;我很幸运,虽然那个湖很臭,但我没有住在一个化工厂里,一开窗就把我给毒死了”。
    你可以有很多梦想,但只能有一个选择。成吉思汗打遍天下,但死后还是把自己埋在草原深处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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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红她爸到底是谁

不要再问我“康红他爸是谁”这个问题了。《寻人启事》也就是“李可乐寻人记”第一集出版之后,我的博客、邮箱、手机每天都会收到令我崩溃的这个问题,这如同观众总在一部悬念片开始前问放映员“凶手是谁”,或彩民在摇奖前问中奖号是多少。在共产主义没实现的时候,我不必修炼到那么大公无私的境界。

可以告诉大家的只是,康红她爸肯定不是龙市长,也不是武六一,更不是吴哥,康红也更更不是庄亦归的后代,最后这个猜测是可以进科幻小说的,而且我写的又不是韩剧还要搞些兄妹恋,那个我不在行,在行的著名中国作家分别有XX、XXX、还有XXXX……

关于李可乐和《寻人启事》的表扬声和批评声不绝于耳,伴随这些声音的另一种声音是印刷厂加印的声音,高兴。我最高兴的是前几天去南京和毕飞宇见面,比起那些言必称结构和境界的狗屁作家,毕飞宇才是真正的正路子作家,真正懂写作结构和章法的高手,《推拿》写得极传神,《青衣》写得极哀荣……我永远学不会玩不转。我俩在南京一个老饭馆喝了酒(均无驾车),我最后一个问题是:写小说真有章法么?毕飞宇说:只有一个章法,好看。这才是真懂小说的人能说出来的话,之后我俩再干一杯,呈散兵状离开饭馆(均未驾驶)。

带着“好看”原则,我将于本月开始李可乐的第二集,“好看”写作是我的强项,像一把调皮的弹弓,而不是永远在虚张声势的核弹。至于意义,交由宣传部、文化部、教育部和中国作协的同志们去完成吧。第二集还是按幽默路子写的,在幽默的高速路上飙车,描述都市小人物小白领小混混的生活。我不想去和作家探讨什么“文学”,我假装不懂文学,但我懂人学,如果一本小说没有人物,那就不是好的小说,我觉得李可乐、朱亚当、杜丘、毕敬、桑青青、康红以及那条貌似金毛的柴禾狗,都是很好的人物,所以这也是好的小说,好看的小说才能是好的小说。

其实,我所谓的不懂意义和结构,都是假装的,他们所谓的懂也是假装的,这道理和有钱的假装没钱,没钱的假装大款是一样的。我的五反原则,反文学、反崇高、反道德、反英雄、反无趣。我觉得《寻人启事》是本好看的小说,李可乐是个好玩的人物,卖得也比大多数号称“畅销”的小说好得多,两个月卖了14万左右,这是一个真实的销量,不像那些动辄号称发行了三十万册的热销书作家,他们看到这个数据一定很不高兴的,因为事实上我比他们卖得多。大家一定小心了,很多排行榜和销售都是花钱虚假制造出来的,都是乘以5乘以10出来的,千万不要以这个数据来决定买还是不买某本小说,买回家才发现上当了。我的小说当然不必要求所有人都喜欢,连圣经都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如果对《寻人启事》有意见和建议的请都发到我的邮箱lichengpeng@vip.sina.com,如采用我会有奖签名书一本和裸照(夏天拍的,裸手)一张。我把意见当建议看,把建议当意见听。突然又改变主意了,我忍不住要说出谜底,康红她爸其实是那个叫化子,可以不?叫化子是个卧底,甚至把李可乐也带成了一个卧底,李可乐突然破产了,康红也出状况了,故事然后#-%%—%%·#M=。

《寻人启事之二》未签出版公司、未写一字、未有开头和结尾,但第一集里的主要人物会继续耍下去,一定会加两个新人物。另外按出版公司要求通知一下:8月16日(周日)下午3点-4点:“上海书展”李承鹏新版《寻人启事》签售。地址:上海展览中心(延安中路1000号)东一馆---全国出版馆中心活动区。对了,15日(周六)下午五点在上海火车头体育场有场球赛,我代表朋友会读者队参加,上海足记兄弟们也参加,路金波也参加。 

在连轧个马路,都可能真被轧了马路的时候,我把《寻人启事》和李可乐献给只是奸笑和贱笑着想从小说里寻个乐子,而不是寻找伟大意义的人们。

Tags: 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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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尘世·撑死胆大,吓死胆小

鹏语录:
 
我有一个天大的狐疑
 
这种产品质量民间监督机制
 
为什么频频出现在奶粉、日用品上
 
却从无出现在房地产或中国足球上
 
士伦“润明”全能护理液出事儿了,和当年的毒奶粉注水猪炸鸡腿一样,一夜之间就成了当年李莫愁的五毒散般,人人避之不及。

那可是眼睛啊,那可是角膜啊,正在广州的我就住在环市东路闹市区,楼下有两家眼镜店店主指挥着店员往外搬运“润明”,并用醒目字体在店外打着横幅:“您就是我的眼睛,绝无博士伦护理液”——广东佬真精,就连这么一个灾难性事件也能当成正面宣传的广告例子。

其实我也在用博士伦护理液,用了十年了没出过事,照样目光贼亮地盯着中国足球和中国房产那点破事。我这不是在为博士伦打恢复形象的广告,我只是觉得咱中国人这几年越活越精贵了,小时候,赤脚医生常给我们点滴那些形状可疑的眼药水也没见出什么事儿,看来眼睛(或一切肉体器官)的精细程度是和经济发展水平成正比的。

特此声明:我不对博士伦护理液本身有无问题发表评论。我只是有一个天大的狐疑,觉得这种产品质量民间监督机制为什么频频出现在奶粉、日用品上,却从无出现在房地产或中国足球上。我的意思是,即使我们可以在报纸在电视上对某某楼盘进行批评,但从无看见销售商把楼盘产品从自家货柜上撤走呢?比如说公开宣称:“本公司从此不经营销售XX花园、XX豪庭产品”。
湖南有家新楼盘入住不久,业主就发现墙面出现裂隙,而且是基建工程那种裂隙,但没事儿,找了个施工队重新用钢筋水泥加固仍然入住,公司的新楼盘仍然火销旺卖,而且还入选了主流报纸的时尚奖项。这事儿要是搁在日用品上就反了天,看来中国人还是欺小不欺大,房子肯定比一根鸡腿大、比一瓶护理液大,所以大家骂骂也就算了。

这有点“反贪官不反皇帝”的意思,也有点挨打的和打人的合谋的意思。

如果买了一问题鸡腿那不丢人,那可以愤激地把鸡腿扔在店家脸上大吼:“你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甚至还可以把它格调化,“博士伦,人家的眼睛好疼疼的哟”;但是如果你买了一下水道堵塞窗户漏风天然气不通的楼盘,虽然忿忿,但不至于就要求退货或游行示威,因为这也是你丢面子的事,你在祥林嫂般给开发商和记者们抱怨后,给亲朋好友还得说,“其实也不是全是缺点,晚上睡觉倒是挺清静的”。当然清静,因为停电了。

把小事闹大,把大事化小,是被WTO了的我们的习惯,为了显得国际化,所以一支牙膏可以事事儿地拿出来表明态度,但我们又是个农业国家,还没学会把自已当成产品最终端的评价环节,而停留在把自已当成整个销售渠道的环节之一,所以当“房子”这么大的事情出来后,就有些话语迷失。

花费巨款甚至终生积蓄购买的一处房子出事了,传出去多少有些丢脸,不仅不能体现你维权(不是不能体现而是体现了来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且你就是去维也维不了权。中国房地产市场迄今为止仍然是一个很不健全的区域,但当房子成为你的理想这么大的份量的物事时,被骗了,受欺负了,难道你还能因为理想破灭而去起义?

我不会在这里呼吁“如何如何建立建全房地产质量监督机制”,因为这是行政部门和专家们干的事情,我只是想研究一种心理状态:中国人,在维权的时候也是分对象的啊,也要看这种损失是否自已心理底线所能承受。这实在有趣。

举个例子,女朋友被小流氓摸了一下手,你就肯定勃然大怒要痛打小流氓一顿;但要是女朋友被真正的大坏蛋占了便宜了,你不能声张,只有忍气吞声出去装没事一样。

谁叫我们是凡人呢?这叫撑死胆大,吓死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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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尘世·头顶上,不全是天堂

鹏语录:
 
中国人从不介意住在闹市
 
家住闹市区成为某种地道城区血统的标志
 
后来由于城市发展搬到近郊
 
耳畔没有了喧嚣 就会失眠
 
时候看《上甘岭》,天上美军飞机狂轰乱炸,洞外还不时响起被引爆的地雷,并没有水,只有干得把喉咙扎破的压缩饼干,但我军战士仍然可以安然入睡,这种神情让人钦佩,怎么不会打败美国大兵;三天前带着儿子去看《纳尼亚传奇》,后面坐着一对男女,男的可能生意做得很WTO,每隔五分钟就要接听一个手机,从开“麻辣烫”系列店到回收神六火箭残体不一而足,而且铃声是节奏激昂的《卡门》,女的则寻找男的接听电话的空档饶有兴致地讲解即将发生的故事情节,“这个小男孩一会儿就要背叛兄弟了”“别怕,那头狮子死不了,等会儿就复活”,偶尔,还会亲昵地耳语一句,然后两人哈哈大笑。总之,弄得太平洋院线的这个小厅里轰轰烈烈的。

我几次回过头去,想通过这种转体运动来暗示他们,但他们浑然不觉,我很想对他们说“对不起,我都听不见了”,但突然又想起一篇英语课文里讲到的一个段子:那对男女会很不屑地回答,“这是我俩之间的私人谈话,为什么要让你听见”……

我不同意这是因为中国人没有公德心的说法,这好像和道德没太多关系,更多的,是中国人的生活习惯所致,和中国人坚强的耳膜有关。

有段时间我对城西某别墅区很有兴趣,开车去了两次:第一次觉得如果我把城里的房子卖了凑钱去买的话,路程有点远;我反复思考后,用“红军不怕远征难”来说服了自己,于是第二次开车去那里,便在和导购攀谈时才发现我们的交流有点困难,因为我不太听得清对方的声音,抬头望去,才看见天上的飞机如织,波音、空客巨大的引擎声每隔二分钟就要淹没我们的耳膜。

我放弃了,但我放弃并不意味着大家也要放弃,并不意味着这样的声音就可以阻止这里成为所谓高档的别墅区,因为中国人对于这样的声音毫不在意——对不起,我的意思不是装逼说我不是中国人,主要是因为我这个人喜欢熬夜写字,对于一个靠码字为生的人而言,神经轻度衰弱是很正常的。

听说当年纳粹折磨犹太人就是把他们放在军用机场里去轮班审问,一夜两夜三夜……由不得你不疯狂。但老外太娇贵,广州老白云机场边上就有好多排看上去很高档的民宅矗立在跑道边上,房价还不低,而北京,从四元桥到首都机场高速沿线也有一大批别墅群,里边住的是北京有头有面的腕儿们,比如说那英、郝海东等。但他们好像也无所谓成天每隔几分钟就经过一趟甚至数趟的航班,除了耳神经坚强,我考虑过可能也因为中国人足够浪漫,当年聂耳们经常把头从小阁楼天窗处伸将出来拉小提琴,不仅要提防隔壁阿姨的洗脚水,还要注意天上扔炸弹的日机,但革命的浪漫主义情怀最终还是要战胜恐惧,还是要战胜所谓听觉环保。

有时候觉得中国人和外国人(主要指欧洲人)好像根本就是两类物种,比如说中国人听京剧要吆喝,一个最懂戏的人在紧要关头“好哇”一声,然后带动如雷灌耳的“好哇”;这事儿要放在意大利人听歌剧,你要是在《图兰朵》第三幕时叫声“好哇”,肯定被保安给叉将出去。另一个例子就是吃饭,那次一帮重庆人在法兰克福吃饭,吃得高兴,就划起“乱劈柴”来,结果三分多钟后来了一个中队的警察,因为有人打电话报警。

所以,当神州大地形形色色的高档住宅其实是处在飞机航道下时,你一点不要感到奇怪。小时候我曾随父亲在新疆驻扎,就驻扎在哈密至乌鲁木旗的铁道沿线上,每晚听到很有节奏的蒸汽机车“轰轰”而过的声音进入梦乡,而且铁道兵团所有人都是这样“轰轰”地进入梦乡——所以后来跟母亲回到还算恬淡的成都后,没有了“轰轰轰”,我就常常失眠。糟糕的不是这个,糟糕的是后来我终于不失眠了,却又摊上了楼下的卡拉OK。

中国人从不介意住在闹市,家住闹市区成为某种地道城区血统的标志,后来由于城市发展搬到近郊,耳畔没有了喧嚣,就会失眠,所以当被中国人视为高级货的“飞机”分分钟掠过头顶,他(她)不会认为这是在骚扰生活,而视为天籁之音。

2000年悉尼奥运时,我受邀去著名记者毕熙东的妹妹家作客,他妹妹嫁到澳洲后在悉尼近郊买了一套别墅,很漂亮,也很便宜,大概是其它区域的一半价格吧,问“为什么”,得知因为飞机每隔三分钟要从头顶经过一次,所以真正有钱的人都不会住在这里。后又得知,该区人民们时时向政府抗议,施压机场把“航道”朝南再挪五公里,而且限期那任政府完成,而竞选的在野派抓住机会在报纸上大肆承诺,一定会让航道从头顶上滚蛋。

中国人有因没及时通上天然气而向政府投诉的,有因绿化带被侵占向开发商抗议的,有嫌火锅店日夜扰民而打电话报警的……但没听说过因飞机的噪声闹过事的。可能还是觉得飞机是个神秘的科技产品吧,套用《寻枪》里一句“老树精”的台词:天上的事情,我管不到。

飞机多伟大呀,有段时间我和一帮空姐很熟络,个个长得如花似玉的,但就是心理压抑,别看在天上笑得灿若桃花,其实心里边咬牙切齿的,因为日复一日的飞行噪音对她们是深入骨髓的折磨,不信,你要是足够细心,哪天坐飞机时悄悄溜到后舱偷听一下空姐的私下谈话,十有八九是在骂娘,不是骂某个刁钻的乘客就是骂苛刻的乘务长,一副简直想拉开紧急闸门把手往下跳的样子。我被提醒,千万不要喝飞机上的茶,因为心绪不佳的空姐们什么都干得出来,比如说……

唉,花大把钱,住到了乡下,以为过上了天堂般的美国中产阶级的幸福生活,但天堂上却依然很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

居住,不仅要注意脚下,还要注意头顶,头顶上,不全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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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尘世·你真的不能内裤外穿

你真的不能内裤外穿
 
 
鹏语录:
 
中国人最可怕的
 
不是没有追求进步的精神
 
而是这种精神太过泛滥
 
 
年装修,最后一道工序是安热水器,对于我这样一个酷爱洗热水澡的人来说,它无比重要,所以我第一个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但是等,又等,十分钟后热水都没有出来,我跑去看热水器,里边“呼呼”地正在燃烧着,但热水跑到哪里去了?突然听到保姆在另一个厕所里狂呼,“屎都要煮开了”,原来热水器管道安装反了——把热水道安在马桶上,而淋浴器却接通的是冷水。

找装修公司,不以为然,“安回来就是了嘛,着什么急”。

老外对内裤的态度和中国人不一样,老外认为内裤穿在外面是超人,甚至有些超级自信的人以为自己和超人唯一的不同就是把内裤穿在里面,可很长时间,中国人天然地觉得马桶,内裤,厕所……这些都是肮脏的甚至不道德的,所以根本不重视它们,如果认真对待内裤厕所马桶,那证明这个人很不像话,走在祖国的各条高楼耸立的大街上,有时你还真没法从外套上分清哪些是城里人哪些是乡下人,但你可以看衬衣领口袖口,可以看袜子……到高档社区阳台上也可以分辩出哪些人家的品位,要是晒着大红大紫的大裤岔子,那也就是一刚刚挖了一处矿发了的暴发户。

可慢慢情况发生变化,从“茅房”到“厕所”到“卫生间”到“洗手间”到“REST ROOM”,名称的不断升级表明着中国人厕所态度的提升,从一家人合用一间到“主卫”和“客卫”的分工,表明中国人正在注重私秘性和心里洁净。我曾看见一家住在别墅的人,一儿一女老头老太太加上这夫妻俩,一共五间卫生间,每一个人都可以把卫生间个性化。当然,老头老太太那间的个性化装修不过是在马桶边上多加了个扶手,怕高血压突发带来的意外,这样很好,很人性化,但是男主人不好的地方是把他那间硕大无比的卫生间里,在马桶隔壁安了一个我们常在公共场所使用的站立式小便器——虽然分工明确,但实在有点夸张。

中国人最可怕的不是没有追求进步的精神,而是这种精神太过泛滥,在装修公司的带领下,很多有钱及有追求的人家对于厕所的装修开始无以复加,比如说我看到过一个有钱人家,浴缸采用的是全透明的玻璃缸,据说是看了莎伦。斯通在某部电影里的镜头产生的灵感,在跑到上海定做了这样一个浴缸后,他们很浪漫地把它贡在浴室里。但情况很惨。

因为莎伦斯通是魔鬼身材,她在透明的浴缸里把凹凸有致的身体表现得让人流鼻血,但这户有钱人家个个腰身都和轮胎一样,可以想像,泡在里面有点像待洗的一盆肥肠,没让人流鼻血,倒让人流口水;我当然没有机会去亲眼观摩,但是我可以想像,如果这户人家碰巧看到的是另一部古色古香的电影,那么是不是要在浴室里安上一个景泰蓝的浴缸?那么就更可怕了,因为这要么很像当年吕雉太后了皇上某个丽妃的手脚后放在很考究的罐子里的情景,要么就是明朝李时珍为了试验神秘草药特制的“泡缸”。

中国人还是很可怜,在对幸福生活的追求中由于方法的错误最后让自己活受罪,一段时间流行“TOTO”,一段时间流行“美标”,一段时间流行有意大利手工标志的烤瓷马桶,当然最多的装修就是把自已在度假时所见所闻大一统到一起,弄一个“假日酒店”的矮浴缸,配上一个海滨式的马桶,下嵌式面盆是一定要弄的,假装斯文的则把马桶周沿裹上厚厚的套子以示屁股是受不得一点风寒的——其实看看保罗·福塞尔的《格调》就知道:这样把马桶裹上套子的作派正好是美国下层人民的最爱。美国下层人民没什么不好,但求你了,你得朴素,别用着下层人民的套子却还做出一副刚刚从华尔街某座大厦里走出来的样子。

大杂烩式的装修是可怕的,它导致你仍然是在桑拿里洗澡,在酒店里蹲点,假装在南亚洗泡泡浴,但是洗脸毛巾却是合肥或石家庄针织某厂出品的物事,在中国自来水根本无法保证质量的前提下,用了几天,毛巾就变成了抹布,要是碰巧你是一油性皮肤的哥们儿,那连抹布都谈不上,更像火锅里烫得三分熟的毛肚

这不是最可怕的,不知受哪种刺激了,有些人家在厕所装修一节上特别的要表示浪漫,但最终因方法错误把“浪漫”搞成了“烂漫”——整个浴室采用透明墙体,门正对着自已的卧床,先不说从风水角度而言这是大忌,单单试想,你早上睡眼矇眬就看见自己的心爱之人坐在马桶上出恭,眼屎未干地刷牙、剃腋毛、挤痘痘,时间久了,会有心理疾病的。

把厕所和浴室分开是正确的,因为这根本就是两种生活功能的所在,但中国人又开始混杂这两种功能,比如说把洗衣机和烘干机放错地方,比如说把擦手纸和便后纸乱放,当然最不合理的细节是,厕所和浴室功能分开了,但空间却没怎么分开,导致要入厕的人和要洗澡的人进去之间要先打个商量,“你先还是我先”,否则,即使是亲人,谁愿意在刷牙时闻到另一种异味隐隐约约飘来。

厕所已改名“主卫”“客卫”,空间也变大了,里边甚至还会摆放一两盆花草,但看上去那么虚假,那么累,中国人从不注意厕所态度到态度过份,这好比原来穿花裤岔的人开始明白内衣的重要性,就CK内裤了,但为了以示庄重,却把内裤穿在了外面,而且不撕名牌商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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